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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ssue 2: 致《拼·途》的一封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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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作家之路」的演講結束後,緊跟著的是聽眾提問環節。作為一位對寫作極有興趣的人,我還沒想出困擾自己的寫作難題,便被旁聽的老師們一連串發在評論區的提問嚇了一跳。從如何寫作到如何鼓勵本地的寫作文化,再到對學生寫作興趣的培養,連續不斷的提問,一下子激發了我的好奇。

作為一位異鄉人,我聼到過很多對香港文學和創作的質疑,這自然有其箇中原因。但世人總愛只看結果,所以聽完老師們的提問,我最大的疑惑便是:為什麼老師們會對香港文學創作有如此強烈的熱忱?想深一層,我以為香港人對文學創作是缺乏興趣的,老師們莫非要以一己之力「救災」?

我十分不解,非常不解。我們學院的語言系學生如此之多嗎?為什麼要做這種事?

不過,過了兩天,我便把這種不解拋之腦後,覺得老師們可能是出於個人興趣,總之與我無關。身邊同學對文學寫作的意興闌珊,讓我確信大家都對創作不感興趣。就像我即使對寫作有一腔熱血,卻不會嘗試尋找同路人一樣。我寧願獨自摸索,也沒想過尋找到一位能夠改變我寫作之途的「老師」。

五月中旬我偶然閱覽到《拼•途》的創刊消息時,感到好像有一隻手把我的心給捏住了,有種又驚又喜的衝動。《拼•途》的前言提及這份刊物已經籌備一年,能夠得以順利開啟第一期,要感謝所有老師與同學的幫助。我一下回想起講座上連連發問的老師,突然想到我那些愚蠢的揣度,那一刻,我愣了十分鐘,臉上火辣辣的。緊接著我慌忙點開創刊號的內容。瀏覽文章時有一瞬間,真的幾乎忍不住潸然淚下。

我未接觸寫作時,曾多次向文學刊物投稿,幾乎都石沈大海,杳無音信。但每每過了投稿後的三個月,便無數次開始懷疑、自卑、自責。彷彿前路充滿迷霧,沒有哪裡不使人徬徨無助。我參加過非常多的寫作講座,很多卻只停留在寫作的鼓勵上。每次聽完,我都感到悵然若失,覺得已經注定了沙灘上的魚變不成天上高飛的鷹。先天缺乏天賦,後天缺乏支持,便無數次在無力中浸濕黑夜,在龐大的文字王國裡徘徊。這就是一種在不斷努力過程中所飽受的煎熬。

所以我看見《拼·途》,就好似真的看見在前方,有人舉起一支小小的火把。它沒有強大的光亮,我卻能感受到它在這一切冰霜中傳遞它力所能及的暖意。甚至我也親眼目睹過舉起它的那雙手為這把火付出的努力,我看見了,什麼都看見了。以至於我有種無法言說的感動,竟然有人如此相信我們這一輩青年人,盡自己最大的努力,在背後推著我們走。我從未奢想得到這麼大的支持,此時卻收到了莫大的鼓勵。知道尚有他人在期待著,力所能及地幫助著,「拼·途」二字,是否拼的是老師們與我們的途呢?

白先勇先生曾在《樹猶如此》中寫下自己為鼓勵台灣青年人創作而創辦《現代文學》一事,我讀了以後,甚至想要穿越回到那時的台灣,追隨白先勇先生的腳步。但我知道自己活在2022年,活在一個我不知曉未來何去何從的青春歲月,當下也窮盡自己一切的力量去尋找一條能夠使自己得嘗所願的道路。此時見到《拼·途》,幾乎能夠體會前人在寫作道路上的一切感動與激動。「拼·途」,是否也是拼的青年人與先輩們的途呢?

的確,青年人最大的資本便是青春與活力。我自己曾為迷茫無助飽受折磨,相信此時此刻也有其他與我一樣,抑或未來也會踏上這條旅途的後輩們。我真的很想感謝《拼·途》的所有老師們,讓我看到這一份力量,至少我知道在日後的追逐裡,也有人在遠遠遙望著,如同親人一般,就算想要回頭,也會試著再咬牙前行一段,賭盡一切。「拼·途」,或許拼的也是未來的途?

最後,作為該學院的畢業生,雖然與《拼·途》的出生擦肩而過。但我十分想向各位期待著的老師們傳達一聲,你們所鼓勵的,已經有人接收到了,會嘗試拼盡全力為著寫作而走出自己的一條路。希望,也會有更多在黑夜中前行的年輕人,能看見你們舉起的這支火把,不負所望。祝:《拼·途》前程似錦!

作者小傳:

我之前就讀於HKCC中國語言及文學副學士課程,現在在嶺南大學深造。在HKCC的這兩年中,文學給了我翻天覆地的變化,如果說年輕人的探索有兩條路(自身與外部)要走完的話,我覺得文學在這兩條路上都給了我莫大的助力——我通過它認識到了太多自己不曾關注過的世界,這使人驚喜。我熱愛寫作,熱愛想像,文字作為抽象的載體,它的每一次使用都充滿了新的可能。這兩年古典文學與現代文學的深入學習,給了我很多借鑑,感謝每位老師給予我的指導,他們是我在這個領域的第一批指路人,以後我會繼續在文學的道路上走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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